如果太陽永遠都不會升起,該有多好?

「你只是運氣比較不好而已。」寒冷多雨的近日我一直想起這句話。

命運,緣分,天註定,在台灣這個道教信仰遍佈各地的島國,似乎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要素;從嬰孩還未出生的各類相關話題,到一腳踏入墳墓的不避諱暢談之事,經由這幾個名詞都能產生不同的,煙霧般的色彩。但說到底它可靠嗎?對於學科學的自己來說,沒有文獻沒有證據來說明之前都應該要打上一個問號,可不巧的是走進廟宇的那一刻,雙手合十的誠心誠意比縝密進行過的研究結果還要騙不了人。

於是長大以後我就不再騙自己了。多少個以為沒有努力過的夜晚才發現早就嘗試而失敗,把自認為的委屈和無奈在嚐到味道以前就吞進肚子,連順著喉嚨的反胃感都強硬地壓了下來,好像補足了缺陷就能抬頭挺胸地向前。那麼不斷陷在過去是不是就還不夠好,是不是要重新設定一次,把至今輸入的條目再更新,直到可以完美的摒除情緒。如果學不會說再見,就創造一個過往還在進行的假象,每被打破一次就糊得更虛偽一些,而迴圈的盡頭便是灰燼般的鏡面身影。

我不相信它說的你很棒,我更不相信它說的你糟透了,懷疑是「命」的同時,卻又不斷抽絲剝繭,渴望得到神明最原始的秘密。所以我點上三炷香,祈求祢告訴我怎麼樣才可以消除那些羨慕,羨慕那些能被聽見命運的人們;祈求祢開示我怎麼做才能被記住,記住我這裡依舊還有一個善良的緣分;祈求祢斬斷不需要的等待念頭,讓註定過不去的門,變成早已跨過的檻。這次我焚燒的紙錢,將不再帶有僅存的盼望的火光。

就連值大夜班我都在想哪裡做得不好,哪邊造成別人的麻煩和不愉快,拖著該繼續突破的身體卻硬不了頭皮去做,到頭來得到了只能是因為是我這個人的結論,而任何的話語和穿心的台詞都無法讓我好受,哪怕是一些,都只會在不久的將來變成無限接近藉口的呼嚨罷了。如果一直沒有出現能夠體會的人,「你只是運氣比較不好而已。」就會貌似變成真實情況;但天曉得我有多希望它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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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下雨,兩周後在淡水捷運紀念碑廣場旁我會在那,迎來人生中第一次街演。清點好需要購買的器材,開張歌單,應該需要仔細排練的時候卻陷入懶惰,就像求學階段遇到大考就去整理房間一般。我看著一旁編起來七八分像的歌,想著好久沒聯絡了朋友發的動態,聽著幾年前玩遊戲順手紀錄的實況檔,我要在一直打不開的結上寫下文字,期許它變成符咒,再靜待它封印抑或是解開。

上一次看見這個音箱是快兩年前了,考宜蘭縣街頭藝人的時候去借的,那是第一次唱歌給別人聽,第一次覺得那樣的歌聲可以嘹亮遠方,第一次要開始一個看似很有挑戰的旅程。再找不到默契這麼好的夥伴,那個當下什麼方向大概都是對的,但我不想出發;現在想來擁有討論空間的事情,彼時卻都是憎恨的理由,越想跳脫心就收的越緊,直到只剩攝影機拍著唯一的鎂光燈下的自己。我一直都找不到問題的答案,只好分別訴說,撫平心裡暗暗卻不會成真的期待。

給語千:

我想不起來為什麼我們會變得那麼熟悉,一起玩遊戲一起唱歌,少年漫畫裡那些鐵三角好基友的描繪,現在想來我們可能無限接近那樣令人羨慕的狀態吧。我一直對身邊的人都付出所有,從不懂事時強求平等的對待,到最後的獨善其身,對你我從來都毫無保留,不論是人生,還是音樂。所以我一開始不能理解你會刻意保留的態度,那樣不採納考慮到我心情的想法都讓我覺得挫折與氣憤,這不是我要的,我也接受不了。這麼長的時間裡我們也不斷溝通,可等到我也開始覺得需要留點最後的安慰給自己時,換成你無法習慣;無法習慣曾經的夥伴貌合神離,進而覺得這變成一段不平等的關係。

可是你從來沒有想過我是不是覺得對等,在你和ㄌㄌ的問題被發現時,在每一次我給你的聲音意見時,在我們的音樂組合路上的那些考量,我受夠了一直不被理會,可也知道告訴你沒有太大的作用,所以最後我什麼都不說,不抱有任何的盼望。去年我告訴你只要想到你就難受,就有火氣,事實是那樣的壓力我沒有辦法承受;承受著你實力一直進步卻裝沒事,不願意獨當一面開始彈吉他的無奈,承受著儘管我們有那麼多樂器和人聲編排的選項你卻一直不想嘗試別的的心寒,承受著你永遠都是眾人的焦點,做任何事情都會被原諒,都不會影響你人生依舊很美好的憤怒。當時的我真的很累很累,我也想發光,也想不用這麼努力就能被看見,想不用戰戰兢兢因為一個小失誤就切斷和別人的連結。很痛苦啊,不只一次告訴其他的好朋友們我不喜歡這樣,就算討厭表裡不一而我逐漸成為那樣的人的同時,我都在掙扎著不願說出口,扎在心裡的針又無法抹平。離開是對我最好的選擇,照顧自己的心情是這些年來很優先的目標,而我偷偷期望哪一天你真的重重摔了一跤,了解到我那些無法成為話語的複雜情緒是如何產生的,好像這樣我就可以瀟灑地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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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人之間最短的距離是三公尺。

我喜歡接近中午的柳川,拎著麥當勞走在陽光透進樹葉的亮片中總是感到很滿足;我偏好傍晚的柳川,結束一整天的課程後煩躁也隨著氣溫逐漸降低;我習慣深夜的柳川,只有星星路燈,和自己所構築成的三角形往往能框住一閃而過的靈感。但只要走在人行道上一定會有來往的人群,碰上走路比較快的我總會刻意再放慢速度讓他遠離,而反之,則盡可能加大我與他之間的空格。對我來說,自己的領域是不容被侵犯的,任何靠近中樞控制系統的東西都必須被驅趕,生活不需要有不同的命運交會來放出火花,那將極度危險地把碰觸到的一切都燃燒殆盡。

所以我常常不知所措,在像台北這樣的大城市裡,每個人的距離都太近了,他們壓縮空間來推動環境運轉,有效率地不斷加速著。彷彿這樣就能建立起看似緊密的連結,再以燈光串起白天和黑夜,永恆地閃耀這片天。然而我並不適合,也不會被這樣的步調同化,依舊和每個電扶梯上的螺絲們間隔至少三格,在熱鬧的大街上當起分流柱,在都會的狂妄中保持鄉下的驕傲。 貌似這樣就能夠繼續做自己,和外頭有丁點類似就好像把原本的自己搞丟,遺忘了所有努力過的曾經。而人類啊都是自私的,任何決定背後的目的都可能令人不寒而慄,醜陋是睜眼最常見的表情,伴隨著臭味偽裝得光鮮亮麗流竄在街道的每個角落。於是我替善良的人瞎掰壞的藉口,卻又為邪惡的人尋找好的理由。

這樣的矛盾一直發生著,以為自己是開朗的,卻不願多交流;默許自己是冷漠的,卻又對什麼有著無限的遐想。忘不掉那些留在身上的傷口,但也不能阻止美好的時光不斷浮現;優柔寡斷並著蠻橫霸道,感性的隨心所欲過活卻想列出計畫照著走。我想不起自己以前的模樣,可換一個角度去看,我認識現在的自己嗎?或許這段時間關住自由的還有別的東西也不一定吧?

我到現在還是認為人與人之間最短的距離是三公尺,而我與自己之間的空隙可能遠遠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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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與現實之間一定會有落差,就像興趣與能力不一定會有交集那般,而有時候反而會更加深並非事實的情況;比方說我討厭群眾,厭惡人類那樣。

這是入伍的第,鬼才知道是第幾天,做著不喜歡的事情,生活在莫名其妙的環境,被束縛在沒有自由的圍牆內;我們犯下生為男性的罪名,服著社會死板觀念的刑期。

「現在已經很好了啦,可以怎麼樣又怎麼樣......」「比起以前,你們根本就是夏令營巴拉巴啦....」諸如此類的話語被自以為是的關心,提醒,和感慨進化成漠然,嘲諷,和不愉快。就如同剛確定會成為藥師那時,太多人講起這個行業的優勢,與比起這個社會大多數職業要幸福的地方,那種少年你不諳世事的表情和語氣,彷彿在他們見多識廣充滿著年齡歷練的雙眼面前,再專業的事情都只是還沒長大的小螞蟻,一吹即飛去。但拜託,到底誰才是穿著白短袍為大家調劑的那個,誰才需要頂著一個大光頭被剝奪好幾個月的自由呢?

更別說兵役單位亂七八糟處理事情的部分,把有殘缺的,不適合的,一股腦的全部送進這個集中營,而後雙手一攤,輕鬆得連責任都不需要連帶。可是能怎麼辦,隔壁同學類風溼性關節炎這種永遠都不會康復的疾病都沒有辦法拿回應該屬於他的身體,甚至是屬於他的時光了,能怎麼辦?在充滿著大便的地方儘管沒有沾著也會被燻黑,只祈禱著走出來時能被太陽曬乾,抖落身上那些不願他存在的硬塊。

小的時候數著練琴經過了分鐘,開始唸書後數著還幾個小時放學,一直到現在數著結束這一切還需要熬過多少個日子。偶爾也會想要回到還沒爬進沼澤前的悠然,但此時已滿身泥濘,再也無法,卻也不願重回過去。最痛苦的從來都不是疲勞,磨練,而是林子內向前望卻沒有終點,向後看更沒有逃生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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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點的機場內,只要抬頭就能夠看見很多指示牌,告訴人們該往哪邊走,而三月輕輕地順著往舊城區的電車月台前進。

        結束了他預計要處理的事情回到這個國家,對三月來說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情緒反應,在這個城市都已經睡去,眾人的臉都沒有表情的時間點,三月依舊是掛著淺淺的微笑,頭髮在後散著很是好看。

        「逼。」驗票匣門很熟悉的發出了聲音,他信步走進早已停在那的電車車廂,托著腮看著月台與車門的交界處。

        「阿咧阿咧,這麼有活力呀?」三月說,車門要關閉的警告聲恰巧掩蓋住了外頭不算小的腳步聲,卻還是被三月給捕捉到了;而後在前一節車廂有個灰色馬尾的大叔衝進來,車門在他的身後剛好關上,列車離開。

        三月只是瞥了一眼,在幾乎沒有乘客的車上這個大叔蠻顯眼的,卻沒有勾起他的興趣,也或許此刻的他沒有任何一點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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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清有多久沒有從四樓的陽台看向半夜宜蘭的星空,而我也無法分辨那樣的黑是否和以往不一樣了。

大一的時候和系上同學聊天大家都覺得我很不可思議,怎麼會住那麼遠,還花單程三個小時每周回家一趟。當時沒有特別的想法,就只是想回去,對於從來沒有獨自在外頭生活過被保護得很好的溫室寶寶來說,踏進車站的月台是一種解脫,而坐上家裡的機車是即將迎來的救贖。又過了很多年,儘管我不再對於離開有過多的感受,就算新認識的路名覆蓋掉了原本街道的印象,還是能很清楚的感知到這個濃雨的小鎮給予我的懷抱,就靜靜的待在那,等待每個漂泊的游子回鄉。而我也離開了那個充滿陽光的城市一段時間了,今晚看著天頂更深刻的,讓那些無法好好感受,無法好好消化的情緒全部湧了出來;我沒有仔細的看到底是充滿了星星還是可能有幾片雲,因為這個動作是以往我離家的前一個晚上去收衣服一定會做的,此刻重疊的現實與過去把我的輪廓留住,抹掉記憶裡自己臉上的灰,不完全卻硬是融在了一起。

「這不是失蹤人口嗎!」語音頻道裡的蝦餅這麼說。我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對於她,甚至是對於龍珠我始終覺得頻率對不上;或許是簡單的關心我過於重視,或許是需要關心的時候我過於漠視,更或許一切都只是多想的結果,不管如何,他們是我僅存的,和曾經的瘋狂的那麼一點連結。打開那個每次更新都得花上好一段時間,整個容量非常可觀的遊戲,其實我早已變成了太原城場景的一部分,當初是和誰又和誰常常待在哪個地方,和誰一起做了什麼事情;我一度以為那些人讓自身的時間停在了這個遊戲裡,殊不知自己才是那個遺留了無數個清晨的傻子,而他們早已隨著一如既往的步伐前進。那段到現在都苟延殘喘的時間線裡有好多地方可以做得更好,雖然不後悔抽身,但再讓我選擇我會陷得深一點,而也許就不用看著那些訊息和名字猶豫不決,也不用跨越那座橋了。

我蠻喜歡聽人講心事的,一般大家覺得會影響到情緒而比較不接受的抱怨和負面的傾吐我也不排斥,甚至覺得那是一種被需要的感覺,好像你這麼跟我講了我們之間就產生了一個互相信任的契約,劃下一個可以進出我花園的記號,等待你的大駕光臨,而大門會為你開啟。儘管有了這個通行證,也不能保證永遠都擁有這個特權,更多時候我放任自己的情緒去抹煞掉曾經紋好的圖樣,讓對方帶著傷疤離開,而我也用顫抖的雙手將界線來回掘得更清晰。所以我很訝異這次能保持理性的去處理目前行走的這條線上讓我無力的事情,對於這個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關係努力的去維護,盡量去諒解那些不尊重,想辦法在束手無策的時候找到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在面對小灰時,試著將她拉離那個漩渦,學習如何溫柔的去對待這個世界。

而等待回音是一件我一直以來習慣的事情,大部分是默默等待自己發出的邀請被答應,儘管收到的回覆不盡人意,依舊會滿懷期待的送出那些簡單的句子。但可能我不值得吧,也可能參雜了過多的期望在裡頭,那些拒絕的字眼看起來都格外的令人反感,恨不得可以大發一場脾氣;但沒有人有那個資格,看著保持那樣讓人作嘔的心態卻可以擁有很多朋友,我只能怪罪於自己沒有天分也不夠努力。也許在某一條尚未開啟的線上我們不會有這些無奈,我不會像隻小狗無論如何都搖著尾巴去要求,妳不會讓我覺得是騙子說一套做一套,彼此都還能擁有美好的時光;而在我的想像裡,我們將會踏上一條充滿鎂光燈的旅程,譜出屬於四個人的傲然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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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遊蕩

在夜深人靜的兩點

被檯燈和聲音以及笑臉淹沒以前

淚水不會自己

流經被風揚起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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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曲:ㄅㄏ

不是特別喜歡拉扯

也不是一直需要體溫

可在夕陽落下的時刻

誰的燈會為我照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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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總是來得很突然,像暴雨停止後的陰翳被陽光用力地攪散,而留下一點灰黑的雲層還無法習慣。

透過壓克力側板,這幾天我一直盯這那幾顆會發光的風扇,還有一直變換顏色的顯示卡,心裡不是那麼踏實。想了很久的東西按了按選單就送出去,匯款,組裝後郵寄到我手上,中間的步驟既簡單又順利,不受阻礙地達成目的。但這是一個又一個努力的結晶濃縮匯聚在機殼內,或僅是恣意妄為而強迫產生的結果?早就習慣一次只處理一件事情,此刻卻能將所想的內容一次釋放;只能用空白的閒暇去擠壓時間,用背景程式去保持頻率,讓思緒跟著葉片一起旋轉,無意義地把腦子裡的廢熱排除,冷卻動盪不安的自我世界。

這樣子的甜蜜負擔,是考試過了我父親在電話那頭用肯定的語氣說的。掛掉的時刻有種癱軟的感覺,想做的和必須做的事情都有了美好的結果,我抓得住的不再溜走,我能決定的都在倒數結束後,螢幕上跳出三個數字的瞬間得到了安心的救贖。終究沒有辜負自己,讓一年半以來的痛苦在指尖化為午後的微塵,在夕日的餘溫與喧鬧的攤販中飄散,放任微風將我的臉頰推起愉悅的弧度。就算沒有辦法在白色的聖誕裏夢見妳,也無法在金色的樹蔭下讓妳挨著我;但駐足腳步,所有的一切都已立於最美的山頭,待回憶構圖後捕捉,修剪拼湊成傲然綻放的花朵。

早在通過之前就該寫些什麼來保存四個月的實習人生,卻一直沒有衝動和靈感,深怕透過自己的筆不夠強烈地講述過程,描繪笑容,表達感謝。或許到最後都不是跟哪個學長姐特別熟悉吧,畢竟就只是實習生,我自己也保留了一點距離;可接受了這麼多的善意和給予,只是在結束的那一天草草拍個照便離開,也不是太合禮數。但那幾天都無法好好思考,有太多不在同一軌道上的事情都在我心裡壓著,只能選擇最優先的,處理最必要的,留著瑣碎的細針待我日後慢慢磨平,不再扎於某個地方。由衷地謝謝醫院收留我四個月,和這麼多人對我的包容與忍耐,希望沒有帶給大家太多的麻煩。

而事情總是發生得很突然,像杯盤狼藉的年夜飯,像睡到下午兩點的初一,像這篇心情,通常都結束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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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25 Tue 2018 19:47

我早就已經忘記拿筆寫文章是什麼感覺了。

也忘了曾經捧著的簡媜,仰望的蔣勳,儘管所知的只有如此,也不會有什麼人生體悟,但信手拈來便是水晶絕句的日子我也嚮往過,也靠近過。

把句子寫得很長就如同把人生活得很寬一般,用純樸修飾溫柔,以堅強拉扯虛弱,心尖上早已裝著好奇的槍,不受控地刺穿世界上美與不美的界線,而後將自己的多愁流入,善感縫補,拼拼湊湊也就包羅出日常,一個還能夠為自己驕傲的日常。

墨水是觸手,延伸擴張去抓握自己的各個角落,然後甩到世界晃一晃,灑下我的血肉,遍地就落成散華的種子。它們會扎根,汲取土壤內不屬於自己的搖光,奮力茁壯,最後就開滿了花,結下生活中美夢的果實。我輕輕摘取,偷得天神刻意洩漏的機密,提筆就寫成一座森林;藏著妳,住著他,只為在盛大的雨季綻放所有結晶。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當樹木再度成為嫩芽,當粉瓣再度含苞,朝陽亮起,植披的舞台就上演我與人生最濃烈的吻戲。

我想,就算只有一瞬間,這也曾經成真吧?眼下的翠綠正不斷凋零,枯萎,卻不是成為重生的養分,而是留待思念偶爾的濫墾。思緒不知何時已氧化成硬膜,阻隔清晨飽含靈光的露水;但又如何呢?若我的心已不再滾燙,無法冷卻又何仿?就讓眼淚隨著情感一層一層的剝落,既然不能羽化就蛻皮吧!蛻成不再恆溫的動物,依靠外來的熱量給予光芒;只是再也不能穿透皮膚,不會發散,只維持意識不要崩解,忍著情緒的潰堤。儘管再也無法寫出滿天星星,仍然會相信抬頭就能看見璀璨的銀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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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ec 23 Sun 2018 21:57
  • 老屋

嘎呀嘎呀

尖銳的推門聲呼應

鞋子踏出的一圈圈漣漪

暈開的深綠

雪白織成了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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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ov 26 Mon 2018 00:01
  • 拾起

我知道,卻也沒有想過這麼快就開始想念在台中的那些日子。

不會熄滅的的檯燈和路燈同一個顏色,在凌晨三點半的柳川靜靜地聽著每一個失眠夜晚我擁有的故事,如果沒有星星的天空是最壓抑的舞台,那一盞一盞的聚光總能把最緊繃的黑照得溫柔些,好讓朝陽忌妒,讓黃昏再也無法如往呢喃。

「你是屬於我的。」我總是在踏上人行道後抬頭這麼說,彷彿這句話能夠讓秒針停止,合理化我顛倒的生活。在曾經的排斥與如今的融入中撐開一條細縫,刻意把自己夾進去,而後大聲呼救,期待有誰能來拉我一把,或是用力把我掩埋。

是荒唐吧,抑或那才是我最真的模樣。在終於逃離情緒的很多時刻,卻有種懷念掙扎的感覺,可能就只是在逃避吧,儘管世界的洪流不斷奔騰,我只在乎自己的漩渦是不是還夠深,夠我可以不用浮出水面,捨棄空氣,捨棄呼吸。

於是我仍然站在有明確標示的岔口,像個稻草人靜靜佇立,無法拔腿前進,而又繼續恐懼將來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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